救了卫陌的青年名叫何梵,卫陌身处之地为谷中村。
昨天何梵照常去村长李刚家为他发烧的小儿子诊疗。
刚一进门,就见李刚急忙地迎了上来,说是在村后捡到了一个人,至今昏迷不醒,现在人就在他们家。听李刚这么说,何梵只觉得新奇。
何梵跟着李刚来到了里间,里间有两张床,几乎挨在一起,一张床上躺着李刚七岁的小儿子,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少年。
何梵本想先去查看李刚小儿子李小五的情况,但在他走向李小五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另一张床。
那张床上的少年腰部佩了一块玉,玉上雕着两个字。
“京峰”。
何梵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微微睁大眼睛,调转方向,快步走到少年身边。
李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何梵蹲下身子,手捧着那块无暇的白玉,神情莫名。
何梵瞧了瞧李小五后就跟李刚要来少年,说是家中有空床,自己也许能治好少年。
**
当然,这一切都不必与青年说。所以何梵极其精简地概括:“我在李叔那里捡到了你。”
听到少年对他道谢,何梵微微垂下眼睫。
自己是因为那块玉佩才救他的……好吧,为了救他费了那么多草药,一声道谢也是应该的。
何梵表面上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但在心里默默接受了这声“多谢”。
他端着那个已经没有了水的陶碗轻轻起身,看向床榻上的少年,貌似随意道:“搭救公子,倒不是易事。”
卫陌好歹曾是个世子,也曾和朝廷上说话恨不得拐八十一个弯儿的文官说过几句,自然听出了何梵话中之意:我要报酬。
可眼下卫陌身无分文,也无权势傍身,思考一番,只得委屈巴巴道:“在下身无长物……”
何梵慢慢地回过头,若有所思,故意将卫陌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开口:“此玉佩算是尚可……”何梵故意将尾音拖长。
“抱歉,但此物乃家父生前所予。”卫陌有些难为情,似乎这样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但他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何梵。无他,皆因这玉佩是阿耶留给他的。
“原来是令尊之物。”何梵顺着卫陌的话往下接,“那便万万不能随意给予他人。”
卫陌低下了头,似是在回忆什么,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何梵听到他说“家父”的一瞬不自然。
过了一会儿,卫陌才抬起头,问身边站立着的青年:“对了,不知公子尊名……”
“何梵,人可何,林凡梵。唤我名字便可,不必用尊称。”青年淡淡道,“你呢?”
“卫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何梵眼神暗了暗,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你是郎中吗?”卫陌好奇地问。
“算是吧。只是对岐黄之术略知一二。”何梵温柔一笑,“但这个小村子没有郎中瞧病,受伤生病也只是胡乱摘点儿草药。所以只好我来给他们瞧瞧病。”
何梵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卫陌看见了。
提起这个小村子的时候,何梵眼中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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