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也是脏的。只是停顿了一秒,眼前一晃,紧接着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没说话,给他擦脸的人也没有开口,依旧是温和却不亲昵的动作,这次却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过了一会儿,郁危冷静了些,攥住挪到下颌的方巾,撩起眼皮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说:“我自己来。”仍然是有些生硬的语气,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疏离和冷淡。谢无相松开手,他趁机扯过方巾,用力擦了擦颈侧的皮肤,然后走到木朔身边。“当年被带回孟家关起来的孩子,是你?”他放弃了迂回,单刀直入地问。木朔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良久,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了究竟是从哪一年起,他就被锁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开始他不知道孟家为什么留下他的命,以为这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和折磨,却不敢轻易去死,因为不敢忘了木家的仇,不敢忘记木家要守护的东西,也不敢抛下全村人的命运。他浑浑噩噩地活了数十载,寻找着逃出去的办法。直到那一天,他在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成功地逃出了那个房间,透过窄窄的屋檐缝隙,(捧心?记忆碎片祠堂里静得针落可闻。木朔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打着颤,稍许,一颗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打到地上。郁危的眼睫跟着轻眨了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猜,他压抑着语气中的情绪,平淡地陈述道:“所以,那个人和我长着一样的脸。”木朔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一笔一划地写:“你们看起来太像了。”简直……像是共用了同一张脸。皮肉骨相分明如出一辙,但却仿佛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就好像出现在孟家的那个人绝不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村子冒危险,有些事,眼前的人也永远不会做。除了样貌,他在对方身上看不到任何相同的影子。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放到从前他绝对不会相信,现在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郁危似乎消化了一下他的回答,问:“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木朔发着呆,回想了很久,似乎觉得这一切恍若隔世,片刻后,才写:“十天前。”那之后,他变成了跛脚的哑巴,装疯扮傻,试图从那间囚笼中逃出来。这一次,他成功了,如愿以偿回到了梦过数十年的家乡。但这片阔别已久的故土上,已经没有人认得他了。真的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吗?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模模糊糊地闪过,紧接着,却看见身前的人朝他伸出手,问:“他的手上有伤吗?”不知看到了什么,木朔愣了一下,忽然支起身,疲惫的面孔上流露出认真的神色。他乘着微弱的亮光看了许久,表情缓慢地变了,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难以置信,半晌,哆嗦着摇了摇头。郁危蹙了下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先前他带着手套,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现在没有了遮挡,便能看见失去血色的手掌上遍布伤痕,长长短短深深浅浅,如同刀刃留下的割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伤口边缘却还泛着淡红色。见此,木朔用力地摇了摇头,颤着手写:“没有。”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郁危移开目光,淡淡道:“我知道了。”邵挽也是第一次见他手上的伤,听得一愣一愣:“师哥,这是你失忆前留下的伤口吗?”郁危站起身:“算是吧。”那些割痕密密麻麻,有些甚至深得可以见骨,难怪要用东西来遮掩。邵挽很忧心地问:“痛不痛哇?”“早没感觉了。”郁危道。他垂下眼,看向自己遍布伤口的两只手。细密的伤痕暴露在视线中,深浅不一彼此交错,不算狰狞,但还是触目惊心。骨肉支离,残破又丑陋,比鬼还像鬼。可能生前的自己也觉得难看,所以才用手套遮住了。他有些嘲讽地勾了下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反反复复,试图确认什么。这是他身死那日留下的伤。人死后,肉体或许可以修复,魂体却会一直带着死前的伤痕,日日夜夜,直到轮回。不会有第二种答案。有人在他死后,占据了他的身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表白校花被拒后,我成了军火大商 只剩三天寿元,你让我氪命证道? 个人现代诗集 于怀阳现代歌词集 亡国后捡到了当朝太上皇 高冷校花学姐,竟是我网络基友 上古神兽快穿,主打一个心狠手辣 封神结束,觉醒签到系统? 天崩开局!我在阴曹地府捡破烂 妻女被欺,我背棺出世,埋葬众生 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帝女她风华绝代 都重生了,谁还混娱乐圈啊 下山让我替嫁?呵,天天打脸全家 睡前童话故事 重生:1977 邪凤逆天:轻狂召唤师 武道凌天 房间求生:我提前知道门后提示 龙吟九霄,吾以最强武力镇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