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穆易晚到段家的时候,沈亦舒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看起来是临时得到通知匆匆收拾的。
“野川哥哥。”
女生是年轻的大学生,肌肤稚嫩,穿着一袭白裙,和一脸浓妆的穆易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从树荫下跑出来,挽住段野川的手,满眼都是对他的依赖。
段野川伸手揉散女生的丸子头,单手插裤兜:“嗯,困了吗?”
“看见你就不困啦!”
沈亦舒踮起脚尖亲吻段野川下颚,余光这才瞥到穆易晚,仿佛意识到还有另一个人,捂着嘴:“呀,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是……?”
穆易晚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沈亦舒,弯唇:“你好,我是穆……”
“佣人,不用在意。”
段野川打断穆易晚,揽着沈亦舒的肩头走进屋中。
穆易晚眨眨眼,自觉拉过沈亦舒的行李箱,走进穆家。
穆家的装饰还是五年前的那样,无端引起穆易晚些许恍惚。
她搬走自己的物品后,这儿恢复了黑灰色相叠的冷色调,不见任何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五年前,她还爱着段野川的时候,他们喜欢在玄关处拥吻,时不时会在沙发上相互靠着看电影。
沙发边有个柜子,那儿摆着段野川和她表白时的第一张合照。
这么想着,穆易晚视线跟着扫过去,却被段野川挡住了。
他捞起熟悉的相框,往垃圾桶狠狠一丢,发出“砰”的一声响。
“像这样没用的垃圾太多了。”段野川居高临下看着穆易晚:“你今晚就把这些都清理干净,免得脏了亦舒的眼。”
参观完穆家的沈亦舒重新出现,青葱的手指扯了扯段野川的袖角,声音如水一样温婉:“这些我来收拾就好,还是让穆姐姐早点睡吧。”
段野川摸摸沈亦舒的脸,宠溺说:“我们也早点睡。”
当夜,穆易晚住在了杂物间。
天气冷,杂物间没有暖气,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回到了五年前的夜晚。
她兴高采烈拿着孕检单,僵在段氏办公室门口。
“段哥,你和周家联姻,那现在的小女友怎么办?”
段野川的声音模糊,却化为实质的利刃刺进穆易晚心间:“两码事,晚晚不会知道。我和周家千金说好了,只需要给她一个孩子,她不会影响到我和晚晚的感情。”
“那倒也是……但,周家的条件里强调了,不允许你在外面有私生子。穆易晚同意么?在我的印象里,穆易晚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段野川垂下凉薄的眸子,言语间带着薄情:“这由不得她。就算她现在怀了孕,我会立刻安排流产手术。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绝孕的药物,今晚就给她服下。”
“我的孩子,必须名正言顺从周家千金的肚子里出来。晚晚向来是懂事的性格,明白孰轻孰重。如果太贪婪,到最后只会颗粒无收。我不喜欢胡搅蛮缠的女人。”
穆易晚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段氏大厦的,只知道浑身冷得发抖。
一个小时后,她带上所有现金,登上了一艘混乱的游船,离开了段野川,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生下孩子。她为他取名晏安,希望他平安长大。
不幸的是,出生不久后,晏安被检查出患有先天心脏病,需要长期服用药物。
药物价格昂贵,她一天打三份工才勉强支撑起费用。
然而,一个月前,晏安病情恶化,转到段野川所在的城市治疗。
ICU一天费用上万,手术更是天文数字。医生所说的一百万不过是门槛。
身处绝望深渊的她,只能换上一副自己厌恶的面孔,重新找上段野川。
插足段野川和沈亦舒之间,她没有半分愧疚,因为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沈亦舒也并非善类。
她听别人谈论过,沈亦舒背地里手段凶狠。为了上位,找人将段野川的上一任推进河里活活淹死,然后摇身变成无辜的白莲花,出现在段野川面前。
既然如此,谁能出现在段野川身边得到他豪掷千金的机会……
那就全凭本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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