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兄妹啊,哥哥不想看你犯错才送你出去的。”
“哥哥从来没有想过害你至此,你醒来好不好,你要打哥哥骂哥哥都可以。”
自从小时候魏清宁被抱养回家,他就很开心。
他想做一个好哥哥。
往日种种皆不是作假,只是但魏清宁的爱意宣泄出来时。
他慌了,这种事情为世人所不齿。
只能将魏清宁送到寺庙去让她清心,让她逃离外面的骂名。
他不是不想去找她,可是母亲说,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定然又要将骂名背到魏清宁身上。
所以他克制了自己的关心和思念。
直到要定亲了,他才敢让她回来。
但他甚至连说出是自己想让她回来的都不敢。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清宁,是不是你回来时,我对你好一些,而不是怕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谢沐珩的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美好的回忆。
可哪些回忆与此刻信中的内容交织在一起,他感觉全身冰冷,似有针扎般的刺痛感。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些,恨自己曾经的懦弱与犹豫。
谢沐珩坐在雕花木床旁的凳子上,微驼着背的姿势已经好久都没改变。
他低声喃喃着,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床上纹丝不动的人说叨。
“你既然不愿嫁,为何不告诉我,若你告诉我了,我定然不会让你再去成婚……”
谢沐珩的语气很轻很温柔,说着说着有些走神,心慌的异常厉害。
天色越来越暗,府医说过的话还在他耳畔来回盘旋。
“能不能醒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就像是走在悬崖边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是我错了,不该将你送走……等你醒来我们好好聊聊。”
“你想怎样都成……只要你醒来……”
谢沐珩掖了掖被角,手竟然都有些抖。
李嬷嬷红着眼,将门开了一条缝,轻声开口:“夫人来了。”
门缓缓被推开,谢母迈步而入。
她身着一身墨绿色暗纹锦缎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镶嵌着翡翠的簪子固定着。
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寒霜,眼神中透露出严厉与不满。
谢母看了看床上的魏清宁,又看了看谢沐珩,冷声开口:“珩儿,你在此处待得太久了。”
“当初因为魏清宁的事就损了国公府的颜面,今日这出,外面更是闹翻了天。”
听到母亲的话,谢沐珩的面色微沉。
谢母看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你与那沈家小姐还有婚姻,清宁的事情你不要再干涉了。”
“母亲,当初你也是这般对我说的,可是你看看,她落了个什么结局。”
谢沐珩哑着声线开口。
谢母明显被噎了一下,目光沉了几分:“你在怪我?!”
“儿子不敢,只是清宁现在生死不明,我不能不管!”
谢沐珩低垂着头,压低了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谢母一听,眼神一凝:“你婚期只余半月,半月后不管魏清宁是死是活,皆与你无关。”
像是为了绝谢沐珩的后路,谢母继续道:“死了,我葬她,活了,我送她出去。”
“从今以后镇国公府再无魏清宁。”
谢沐珩猛然看向谢母:“娘!”
谢母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去。
听到门重新关上的声音,谢沐珩才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雾气所笼罩,无法喘息。
直到这时,他突然明白了魏清宁,这一刻,他与魏清宁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被遮住了眼,堵住了嘴的人。6
很多想说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
因为没有人听,也没有人在乎。
整整一个时辰里,谢沐珩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束缚住了,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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