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小学的走廊飘着桂香——是校工阿姨种的,和国内吴家老宅的味道一模一样。吴瑞扎着小辫子,蹲在走廊地板上,用胶水把扇形贝壳粘成星星:大的当轮廓,小的填缝隙,最后一颗最小的贝壳,是他从国内带来的,刻着“安安的官官”。
“Rui!Rui!”
张日山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手里攥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刚捡的蓝贝壳,“看我找到什么!比上次给你的还亮!”
吴瑞抬头笑,金棕色的小辫子晃了晃:“山山,你又偷偷跑过来啦!”
黑瞎子举着相机凑过来,镜头对准他手里的贝壳星星:“臭小子,又在给官官做礼物?”
“才不是!”吴瑞撅起嘴,却把星星塞进黑瞎子手里,“这是给瞎瞎的!说‘你的眼睛像星星’!”
下午的美术课,吴瑞画了幅《海边的星星》:蓝蓝的天,黄黄的海,沙滩上有三个身影——扎小辫的他,戴黑帽的山山,穿黑t恤的瞎瞎,手里都举着贝壳。
老师走过来,摸着他的小辫子笑:“missRui的画真漂亮,像把海边的阳光都画进去了。”
吴瑞的脸一下子红了:“老师,我是男孩子!”
老师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可你扎着小辫子,比我们班的女生还可爱呀!”
路过的同学围过来,指着他的小辫子喊:“missRui!明天还扎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去捡贝壳!”
吴瑞攥着自己的小辫子,忽然觉得——
被叫做“missRui”,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因为他们夸的不是“漂亮的女孩子”,是“可爱的Rui”。
放学时,吴瑞抱着贝壳星星,坐在操场的秋千上写信。
他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
dearGuanGuan,
todayIdrewastarforyou.It’sbiggerthantheonesathome.theseahereisblue,likeyourstar木雕.Imissyou.Imissyoursilenthugs.Iwillbringyouablueshell,liketheskyhere.
YourRuirui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张起灵去年寄来的,站在吴家老宅的桂树下,手里攥着吴瑞的星星木雕。照片背面写着:“瑞瑞,星星等你带新的回来。”
吴瑞把信折成星星,塞进信封里,贴了张邮票——邮票是海边的帆船,像他画里的那样。
周末的早上,吴瑞刚起床,就听见敲门声。
黑瞎子举着个厚厚的信封站在门口,眼睛笑得眯成线:“官官寄来的!”
吴瑞扑过去抢过信封,拆开——里面掉出张照片:张起灵坐在吴家老宅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个更大的星星木雕,木雕上刻着“瑞瑞的星星”。
还有一张纸条,是张起灵写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瑞瑞,星星在等你。我每天都摸它。”
吴瑞抱着信,跑到海边,对着海浪喊:“官官!我会带更大的星星回来!”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却吹不散手里的温度——信纸上的字,照片里的星星,都是“我想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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