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今夜的雨下的太剧烈,抬眼看,街边一方的天空竟显出难掩的深红。
今天的班几时下的,凌东南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一路上雨哗啦啦的下,侵湿了他淡棕色的裤腿和臂边的白衬衫。行着,又有一些细微的雨点扑进来,一时只感四处尽是雨潮湿的气息。有淡淡的沉重和泌心的凉。
“啊,小伙子,又这么晚儿下班啊!”夜宵摊老板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问他,那有些粗砺的碴子音让他怪感亲切的。
“是啊。”凌东南听着,带笑应他。
“怎么回事儿啊,又这么晚。”
凌东南暗笑摊主的明知故问,也由此为话头和他磕叨起来。
摊主一边手底不停,弄着凌东南要的炒年糕,一边毫无障碍似的磕叨。
摊主姓王,具体什么名字忘了,好像他哪天他说过来着,不过凌东南确实是忘了。摊上卖各类炒粉和一些麻辣,昼伏夜出,在晚上摆夜宵摊。挺普通的一夜宵摊主,要说有什么特殊,大概就是特爱唠叨吧。还特别喜欢拉人说话。也是刚巧,这么大的雨,这么晚,客人只要他一个。
于是问题就来了。一句两句还好,话匣子打开后,那那如滔滔江水般滚来的话语只让凌东南觉得:.......
于是回答变成了:嗯。啊。哦。对。是。
王摊主:.......这不屑掩饰的敷衍......
然后接过年糕时,凌东南看到了摊主眼里无法掩饰的幽怨。
凌东南:你怎么回事,摊主兄弟?
“你这小年轻,贼闷。看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媳妇儿。”摊主说着那眼神揶揄又幽怨。
“.......”我之前说过的话呢?被你吃掉了吗?
凌东南哦了一声。然后嘴都不想张了。微信支付后,转身就走。
独留王摊主一个人独守风雨飘摇。
走出一路,再想起摊主的话凌东南不禁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太过幼稚了,多大点事直接坦诚自己接不上来就好了就好了,随即又觉得无奈,自己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啊。
一路上雨渐渐小起来,只是雨点砸下,依然有清晰的声音。
说不上为什么。凌东南很喜欢听雨落。尤其是这样的,没有人的夜晚。干净明媚的晴天应该更让人舒坦吧。但寂寥无人处的雨音更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走着,走着,步履盛起的水漪逐渐消弥,伞上华灯的光亮由明转暗。
凌东南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迎面而来的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腥气。
心底翻出疑窦,一种类似直觉的感觉涌上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一阵风吹来,挟着明确的腥气。
不安想涟漪一样在心底荡开来。凌东南几近打了个冷颤,长久和血液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凌东南一个令他不安的答案。
本就无人的小街道这一瞬似越发静谧起来。
凌东南皱了皱眉,细细去闻,那味道忽的又没了影。直让人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前方,路灯下洒上光辉的地面因曝白而反光。一旁幽幽的巷子散发着幽暗的静谧,幽幽的吐着寒气。
凌东南警戒起来,神情不由凝重,他微倾着身子,握紧手机,悄悄的蹑步向前。直至踏至某一步,突然发现脚下的雨水洼带着极淡极淡的红,这红自巷口流出,像被稀释到极致的红色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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