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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第10章
一刹那，宛如天崩欲裂。
陆清玄目眦欲裂：“秦鸢！”
他勒紧缰绳，几乎是摔着下了马。
陆清玄愣愣看着秦鸢，下意识想要上前，脚却如千斤坠一般抬不起来。
他要去确认清楚。
这个念头一起，陆清玄艰难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探过她的鼻尖。
还有气！
他刹那间好像活了过来一般，嘶声大吼：“军医呢？快喊军医过来？”
陆清玄用力到脖颈青筋暴起。
他不敢碰秦鸢，只能跟着人小心将她抬进了军营。
陆清玄站在秦鸢的床前。
以往那张红润的脸颊，此刻却苍白不已，好似已经死掉了一般。
若是秦鸢死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陆清玄掐掉。
不可能，秦鸢不会死的！
很快，军医带着药箱来了。
陆清玄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着他。9
军医看到这扎满整个背部的箭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对着陆清玄无奈摇头：“御史大人，这箭太多了，一旦拔箭可能立刻就会死。”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清玄紧绷的那根玹。
他猛地扯住军医的衣领，怒声道：“怎会救不了？她还没死！”
军医叹了一口气：“她还有气，是因为箭羽堵住了鲜血，一旦拔箭失血过多难逃一死。”
“御史大人，喊秦监军来看她女儿最后一眼吧。”
陆清玄颓然松开手，注视着秦鸢低声道：“喊秦监军来。”
不一会儿，秦父便焦急赶来。
看到秦鸢的惨状，他顷刻间便红了眼。
他踉踉跄跄地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我的儿，我的儿啊……”
那沉瓮的呜咽声慢慢添满帐篷。
众多的汉子都不禁泪目。
陆清玄站在一旁，双目无神，整个人宛如被抽取了生机一般。
良久，秦父才缓缓抬头，他挂着两行泪痕，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朝着军医道：“大夫，拔箭吧。”
军医问道：“当真？”
秦父点头，面色苍白：“拔也是死，不拔也是死，倒不如一试，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奇迹？
陆清玄眸子闪过一丝涟漪，他深深看了一眼秦鸢，嗓音沙哑：“拔吧……”
见状，军医慎重地应了下来：“好，老夫会封住她的穴位，尽量避免血液流逝，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军医走上前，银针入身后，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箭用力拔出。
一支箭、两支箭、三支箭……直至十三支箭。
看着这些染血的箭，陆清玄的心也仿若被刺中了一般，痛到麻木一般。
她该有多痛呀？
秦鸢其实可怕疼了，他记得她曾抱怨过：“何叔与我对练是真下死手。”
“你看，我被打的淤青的，疼死了。”
说着，她挽起袖口，露出了满是青紫的手臂。
当时两人不好听的谣言渐起，他存了疏离的心思，便只是淡淡撇了一眼：“那是为你好。”
肉眼可见的，秦鸢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陆清玄闭了闭眼，内心充斥着悔恨，他不该如此薄待她的真心。
不知过了多久。
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漫长到如隔三秋。
见军医包扎好，陆清玄骤然回神。
他上前一步探了探秦鸢的气息，见还有气，不由得恍惚一笑。
军医喘了口气，擦了擦汗：“箭已经全部拔出了，现在用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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