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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今天中午吃完饭我把高中的书都收拾起来拖到收破烂的地方卖了。

我来来回回背了三袋蛇皮袋的书去卖，我看着书被放在秤上称重，然后被倒在一堆废纸壳塑料瓶中间，我拿着蛇皮袋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回家。

我又想起白青，我想起也是在一个午后，五星瓢虫的壳上涂了油，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吹，白色粉笔灰雪一样落下。

我看见白青在打瞌睡，她的头每顿一下她就清醒一点，摆摆脑袋咬嘴唇，我想去舔掉她下唇上被虎牙咬凹下去的两个小洞。

她发现我在看她，于是偏过头对我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然后被老师叫起来罚站。

我们曾经打赌，要是她考第一她就可以吻我，要是我考第一我就可以吻她。我问她要是我们都考第一怎么办，她说那就做爱。

于是我在考试的时候一直偷瞄她的答案，写作文斟酌好久总怕多了或者少了几分。

我一直走神，卷子上填名字的那一栏写了白青，老师发卷子问我怎么想的。

我没告诉他我在想两个女孩子该怎么做爱。

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我想也许我们应该更早一点谈恋爱，在很小很小的年纪就在一起拥抱接吻。

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出生的，我们可以都是女孩，可以都是男孩，也可以是一男一女，这些我们都不清楚，也都不重要，我们可以像天生就会接吻一样，天生就会在一起做爱。

后来我和白青都没考到第一，考第一的是一个提前知道标准答案的学生。

我们没有做爱，但我们依然每天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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