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她想到了从前。
许家对她极为严格,未成年时,哪怕只是一点很小的错,她都会被体罚。
那个雨夜,她又被关在外面罚跪,无论她怎么恳求哀求,父母就是没有打开门。
绝望时,是沈怀川出现将她带回了沈家,让管家给她准备热水和新衣服,还收拾出了一个专属于她的房间。
此后,他明目张胆地给她偏爱,并借此给了许家一个警告,让她得以解脱。
于许心沅来说,沈怀川当年确实就像是照进她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光。
可惜这次,似乎没人会救她了。
许心沅垂在身侧手慢慢攥紧紧,她望向沈怀川,想要开口:“小叔……”
但沈怀川没给她机会,只落下一句:“那就不打扰了,你们忙。”
便由助理推着轮椅与她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许家。
许心沅身体骤然紧绷,还没等她看去,许母的质问就随之响起:“你都做了什么?”
许心沅咬紧牙关,闭了闭眼:“我什么都没做……”
“那沈怀川为什么要亲自送来了这个。”许母站起身,将一张红色喜帖逼到她面前,“你擅自回国,不就是还想纠缠吗?”
“许心沅,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以为沈家是你能高攀的,别忘了他的腿是谁害的!”
这是在大门关上之前,沈怀川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夏夜的晚风吹过树梢,静谧中簌簌作响。
沈怀川坐进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白烟被窗缝刮进来的风吹散了,助理从后视镜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先生,这样合适吗?”
沈怀川手指摩挲着佛珠,漆黑的眼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良久,他掐灭了烟,嗓音淡凉:“让她早点清醒,是为了她好。”
“开车吧。”
助理应了声,启动了车子。
驶离许家,车在寂静的马路上穿梭而过。
忽然,沈怀川的手机响起。
看见屏幕上亮起的名字,他眸色微沉,迟了两秒才接起:“母亲。”
沈老夫人听上去慈和的声音传来:“小意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沈怀川沉声应道。
“那就好,这次她该对你死心了。”沈老夫人缓缓道,“我虽然很喜欢小意这个孩子,但许家的门第摆在这里,怎么样都是配不上你的。”
“如果这孩子还不清醒……我就把她认了干女儿。”
沈怀川捏着佛珠的手顿时一紧。
他沉默一瞬,语气听不出情绪:“母亲没必要这样做。”
沈老夫人淡淡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车里静了下来。
夜幕茫茫,沈怀川深刻冷厉的侧脸映照在车窗上。
很久,他才松开手指,将佛珠重新戴回了手腕。
……
许心沅被关在院子里,在冰冷的石板上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四年前,她因为导致沈怀川重伤,被父母勒令在他的病房前跪了整整两天,直至晕厥。
相比那次,这次确实还不算什么。
但只要一想起沈怀川那晚决绝离开的身影,许心沅就仿佛跌进了冰冷刺骨的水底。
就好像她身体里的每块骨头、每一寸内脏都在叫嚣着剧痛,各个关节都仿佛灌满了酸楚的冷水。
夜幕再次降临,许心沅已经开始眼睛发晕,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她看见母亲走了出来。
许母目光触及她时,眉毛就深深地皱起。
“明天早上,去把你那剧团的工作辞了,许家的脸面已经丢够了!”
许心沅怔了怔,呼吸微滞。
丢人吗?可这四年她在国外无人问津,就是这样一个人支撑着度过的。
如果她那时某一天不小心意外死在了加拿大的街头,恐怕几个月过去,她的死讯才会传回国内。
许心沅抬头想说什么,就见许父也走了出来,冷冷地对她开口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厉爵宸乔欣苒 秦寂野魏舒璃 苏清漪苏景辰 叶谨梁姝意 顾亦程叶允棠 江君珩季瑶 裴晟砚沈舒意 陆明月晏承之 历谨言徐安染 乔云烟厉深砚 苏佳灵陆屿槿 盛祈安许乔墨 明珠容瑾声 慕祁闵冷钰涵 林初鱼傅淮州 纪晚栀沈行砚 谢朝苏沈凝 程宴闵江梓媛 萧宸泽祝清婉 萧佑楚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