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当时看去不太要紧的事,却能长久扎根在记忆里……
近些年,我常常想起一道墙,碎砖头垒的,那一道儿种的都是梧桐,倒像是书中少有的“静谧”之地。那道墙很长,至少在一个少年看来是很长。墙的另一侧是一处门院,里面住着我的一个同窗好友。
“阮玉,你怎么不等我就走啦!”我气呼呼地攀上前面姑娘的书包,顺势稳稳坐在一边的石椅上,两脚一荡一荡的,划船似的有趣。
“我不等你?”阮玉撒气似的装势抬起脚像我鞋头踩去,“我不等你,你能见得着我?”说罢拉起我摆弄红领巾的手,如出溜的鲫鱼,唰地在那很长很熟悉的墙边往前奔去。
可惜少年灌风的奔跑终比不过四月早天里云烟中的太阳,我们迟到了。
教数学的老师拿着厚厚的长尺,一身素色长衫勒着他八月大肚,我低矮着身子,堪堪躲过那逼人的目光。
“阮玉!迟到的又是你!”他拢了拢手中的书,转头如一座小型山丘般继续讲课。
我俩被关在教室外,耳畔是数学老师用尺规做图的滋滋声,夹杂着一两声咳嗽,陆陆续续翻页的摩擦声,隔壁班齐读的英语和……阮玉轻微的吸鼻声。
“你生病了吗?”我用手捅了捅站在一旁的人。
“没有。”然后陷入沉寂。
五月的阳光算不上炙热,但晒久了也出了层薄薄的汗,粘乎乎地贴着肌肤,叫人忍不住换夏季校服。放学铃响起,几十号人鱼贯而出,阮玉站在教室前门,见我来了就自顾自走了,又不知怎么绕到了我身后——因为影子向前,背后才是无尽的余晖。
她有意无意将石子踢到我的鞋后跟:“你再这样,我就不等你了。”
楼道昏暗暗的,新的一天,母亲准备了两个烤番薯,用新买的“空气炸锅”做的,她郑重其事交给我,让我与阮玉分着吃。
上学路上经过那道路时,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暑气初起的道上竟让我感到了冰冷的甜腥味。
高升的日头逐渐落下,悄无声息地隐去,只剩下些青白色的云……
“以后没有人要你咱俩凑合过吧”“没事,有我阮玉在啥也不是事““不就一次小考嘛,玩玩而已”“我会离开你?”
“番薯,你有没有给小玉吃啊?”母亲温情的声音在我耳畔荡开,还随着些碗碟碰撞的乒乓声。
“多少天前的事儿了,早给了。”我故作轻松道。给了,都给了,小卖部的水果糖,老师的错题整理,放错班的作文本,心忽地,空了。
少年啊,喜新厌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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