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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我实在没忍住，抽了根烟。
抽完烟下楼，打算打车，发现谢几诛和俞铭心都还在楼下等着。我有点发愣，谢几诛上来拍了拍我的肩，“是要回宿舍吧，我送你。”
路上还是谢几诛开的车。她随便放了一首歌，是张国荣的《Wewaywewere》。
Memorieslighttheersofmymind
Mistywateremories
Oftheere
Scatteredpictureofthesmilesweleft
Smileswegavetooneanother
……
我也喜欢张国荣，不得不说我当初和谢几诛聊得十分投机和张国荣有很大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比较喜欢旧而经典的食物，我曾恍惚从张国荣的平生看到了世间万象。
到了宿舍，我把东西收了收，再跟辅导员请了假就走了。意料之外的是，俞铭心还在等着我。
我真的没忍住，笑了。
他一个人，低着头看鞋尖，西装革履地靠在谢几诛的车子上发呆。看见我来了立刻回神，巴巴地看着我。
我说你索性带我去吧，我就带你把家长见了。
他闻言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又皱眉，说没想好怎么见面，礼物什么的也都没有。我翻了个白眼，二十一世纪了见家长哪儿那么多事，更何况你还长得这么帅，我妈哪儿会收你彩礼啊。
他让我直接上车，我们直接去崇明。
我告诉他地址的时候就在想，他行李呢，难道他打算当天来回吗。
他就像算准了我想什么，他说：“有时候出去团建或者采风出差之类的有点突然，我人又懒，日用品在后备箱经常准备，衣服之类的也都有，定期检查的，到时候一切出发都能说走就走。”
我好奇：“你们工作室还会采风？”
“是啊，”俞铭心一边掉头一边和我说话，“会去看看各国各地的各种江河湖海、崇山峻岭，为的就是获取服装元素和灵感。有时候团建和采风是同时进行的，除非是特邀联动，比如说民族元素人文地理的宣发，就会特意安排采风——更像公费旅行，不过行程很赶，还要熬设计图。”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只身前往意大利，住在预先沟通好的郊外庄园。”
“那是一座酒庄，在郊外，有连天的草场和葡萄园。甲方详情不能细说，只能说甲方对于题材的要求大约是不羁的、态度恶劣的意大利红酒。”
“但是红酒的特点被大众具象化后，印象是温润、高雅、醇厚以及包容，很多人都忽视了它原本的单一和对其他食品的口感的针锋相对。所以实际上来说，这个甲方的要求十分合理，很有意思，但是就是十分难表达，因为它与普通人的认知背道而驰，与红酒以酒水的身份出现时的气质背道而驰。”
“解决的方法是赋予红酒生命。表象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实际上是一个睚眦必报、唯我独尊的暴力分子，是红酒作为生命时所能够表现出来的气质。”
我真的很羡慕他，当他说起他的热爱的时候，侃侃而谈、文思泉涌，一词一句都是心血。不至于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但是只要听他的文字叙述就可以感觉到他在掏心掏肺地和我说着横跨了他整个青春年华的挚爱。能够孜孜不倦地说自己的爱真的是很难得的，我都做不到，那太累了。
但是，多少有些事值得我记住，直到我百年之后以苍老的面容逝去，直到我身体的每一寸发肤化为灰烬。
比如说，我爱过他，或者我爱他。
我将一直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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