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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苏晨转身继续往前走,“时间差不多了。”下午三点。录音棚。薛知欠站在话筒前,手里拿着歌词。录音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正在调试设备。“准备好了吗?”他抬起头,看着薛知欠。“准备好了。”“那开始吧。”前奏响起。钢琴加吉他。薛知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他的声音很干净,但缺了点什么。录音师按下暂停键。“不行。”薛知欠睁开眼睛,“怎么了?”“情绪不够。”录音师摇摇头,“你现在唱得太平了,没有起伏。”薛知欠咬着牙,“我再试一次。”“等等。”苏晨推开门,走了进来。“让我来。”录音师愣了一下,站起来让开位置。苏晨坐下,戴上耳机。“再来一遍。”前奏再次响起。薛知欠闭上眼睛。“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停。”苏晨按下暂停键。“你在想什么?”“我”薛知欠张了张嘴,“我在想怎么唱好这首歌。”“别想怎么唱好。”苏晨的声音很冷,“想想你前女友。”薛知欠愣住了。“想想她怎么羞辱你的。”苏晨盯着他,“想想她怎么说你是废物的。”薛知欠的脸一下子白了。“想想她让你学狗叫。”薛知欠握紧拳头。“想想她带着新男友,在你面前炫耀。”薛知欠的手开始发抖。“现在。”苏晨按下录音键,“把这些情绪,全部唱出来。”前奏再次响起。薛知欠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李梦的脸。她的嘲笑。她的羞辱。“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他的声音突然爆发了。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在爱情里面进退,最多被消费!”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无关痛痒的是非,又怎么不对!”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如果像你一样,总有人赞美!”他唱完了。录音棚里安静了下来。录音师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苏晨。“这”苏晨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录音室门口,推开门。薛知欠站在话筒前,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出来吧。”薛知欠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他走出录音室。“苏老师”“听听。”苏晨按下播放键。薛知欠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薛知欠愣住了。这是他的声音吗?这么有力。这么饱满。这么有感染力。歌放完了。录音棚里安静了下来。录音师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苏晨。“苏老师,这首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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