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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小伤,不碍事。”苏晨抓住她冰凉的手,想要把她拉开。“让我看看!”向天歌却固执地挣开他,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他被血黏住的衣料。那道被棒球棍砸出的,青紫肿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冲进客厅,翻箱倒柜地找出医药箱,又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她跪在地上,用棉签沾着碘伏,一点一点地,为他清洗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他。苏晨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看着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专注又心疼的样子,让他胸口那股滔天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天歌。”他开口。“嗯?”向天歌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他的伤口。苏晨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门外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向天歌处理完伤口,她抬起头,看着苏晨。“我们搬家吧。”“离开燕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国外也好,小城市也好,去哪里都行。”“我什么都不要了,名气,事业,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和糖糖好好的。”“苏晨,我怕我真的怕今天他们敢找到家里来,明天他们就敢对糖糖下手!我不敢想我连想都不敢想!”她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晨。苏晨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要走?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们。该滚的,也不是他们。他反手握住向天歌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天歌,你看着我。”向天歌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我们不搬家。”“哪儿都不去。”向天歌愣住了。“为什么?苏晨!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你”“因为,该消失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苏晨站起身,俯身在向天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照顾好糖糖,锁好门。”“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外,王大海正焦急地踱步,看到苏晨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哥!你没事吧?嫂子她”“她没事。”苏晨打断他,径直朝电梯走去。“人呢?”“都在地下室呢!哥,你放心,我找了咱们最专业的‘师傅’,保证给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王大海跟在他身后。金碧华府的地下停车场,最深处的一个储藏室。这里被王大海改造成了一个“小黑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几十个白天还耀武扬威的打手,此刻全都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用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铁管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断。龙哥和王彪被单独绑在两把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一个刚从水桶里捞出来的脑袋,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王大海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拎着水管和鞭子,在旁边来回溜达。“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再嚎丧,信不信我把你们舌头割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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