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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啊!”陈老三一拍大腿,找到了盟友,“苏晨老师,你看看,你也是个明白人!人不吃饭,天打雷劈!读书那玩意儿,能填饱肚子吗?”“就是!”旁边的村民也跟着起哄,““俺们一天累死累活,不就为了家里那几口人有饭吃?有那读书的功夫,不如多割两担猪草,多挣两个工分!”他们以为苏晨被说服了。他们以为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城里人,终于理解了他们这些泥腿子的生存哲学。黎菲在不远处抱着手臂,撇了撇嘴。看吧,连苏晨都妥协了。跟这群人,根本讲不通道理。然而,苏晨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附和声戛然而止。“所以,你们就想让你们的孩子,也过上这样的日子?”“一辈子放牛,一辈子种地,一辈子在工地上搬砖头,一辈子为了下一顿饭发愁?”“你们这辈子吃的苦,受的累,就想让他们完完整整地,再重新体验一遍?”他每问一句,村民们的脸上就僵硬一分。陈老三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梗着脖子反驳,“我们这样怎么了?我们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偷不抢!不丢人!”“是不丢人。”苏晨点头,他没有反驳这一点。他只是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些男人,他们大多三十来岁,四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人生中最壮硕的时候。可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被太阳晒出了深深的沟壑,背也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偻。他们的手,没有一双是完好的。布满了老茧,裂着口子,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泥垢。“你们看看自己的手。”苏晨开口。村民们下意识地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你们的背。”“你们想让你们的儿子,女儿,将来也长成这样一双手,也驼成这样一个背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还不能歇。一年到头,就为了那几百斤粮食,为了过年能给孩子添件新衣裳?”“生一场病,就得把家底掏空。遇到一点天灾,一年的辛苦就全打了水漂。”“这就是你们想给他们的生活?”苏晨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让村民为之动容。陈老三张着嘴,他们的生活确实很苦。连累了他们的孩子。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默默地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微微抽动。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只有七岁的孙子,每天跟着他上山砍柴,小小的手掌,也已经磨出了薄薄的茧。他心疼啊。怎么可能不心疼!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也变得稀疏起来。“我我说不出话了。苏晨这几句话,直接给我干沉默了。”“是啊,我们总觉得他们愚昧,短视。可他们只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也爱自己的孩子啊。”“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他没有骂他们,他只是在让他们自己看清自己。”“我爸就是农民,他手上的茧比他们还厚我看到这一幕,真的忍不住了。”向天歌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抓着苏晨的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那种理直气壮的对抗消失了,他们可能也在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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