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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叙（第1页）
少顷，穿红着绿的丫鬟鱼贯地涌入，季嬷嬷搀扶着夫人，三人依次落座，林沁欣和夫人用膳遵着“食不言”的规矩，云裳倒是随意得很，只不用丫鬟布菜，倒也没甚言语。
用过饭后，季嬷嬷带人撤了下去，夫人听着云裳的嘱咐，去外面的花园走走。室内只剩下沁欣和云裳，“现在你我二人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了。”
“阿裳，戚韶山一别，三年不见，我是常常想着你的，还有大师，在戚韶山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格外的舒心，倍加怀念！”
“这有何难，待日后闲暇，再去戚韶山小住就是。”
沁欣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啊？闺帷女子，也就在及笄之前尚有欢愉，及笄后就要忙着想看人家，婚配夫婿，”
“提起婚事，说来你现在已经及笄一年了，按照东楚的习俗，你可......”云裳对沁欣挤眉弄眼。
“唉......想起这个我就头疼，及笄礼时我尚未过孝期，父母俱丧，生离死别之苦犹在昨日，哪有心思想这些......”沁欣一脸伤心。
云裳闻言，呷了口茶水，垂下脸睑，是啊，父母俱丧，个中痛苦又有谁知？！
“再者说了，我们这些人，自己的婚事什么时候是有自己做主的？家族，利益，联姻，哪一个不是束缚，不是枷锁，更遑论我的身份，我舅父的身份，都是桎梏罢了......”林沁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半年多来，无论是春日宴，赏花宴，游园会，我都推了，就是中秋宫宴，不得不去应酬一番。三年多来，我着素衣白裙，食素斋，为我亡夫亡母守孝，如今在这世上与我性命相依的唯有舅父一家。当日父母惨死之状，午夜梦回，我冷得很，种种谜团纷至沓来，你也看到了，偌大的国公府，堂堂的将军夫人，咳疾缠身却无厘头，我不敢深想，阿裳，真的，我不敢……”
“沁欣，别怕，有我在，夫人没事的……”
“我当然相信你啊，舅父走时交代我顾好舅母，不必太过挂念的。但这形势，我真是担心……”
“此言差矣，杞人忧天之心不可取，为尚未发生的事情担心，结果自己吓自己，将军忠厚，拳拳热忱，不会付诸东流的。”
“阿裳，你不明白，身在世家，哪个不是长了十二个心窍，一句话，翻来覆去要揣摩上个入木三分，哪里是杞人忧天？！”
“不说这，我想着明日你哄夫人出去，我去临水阁看个究竟。”
“可是临水阁有异？！”
“暂时说不上来，但我有种直觉，不对劲！”
“好，我明日陪舅妈赴静安伯爵府的秋菊宴，你带着当归好生查看。”
“如此，再好不过。”
不多时，夫人也从花园回来了，云裳和沁欣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夫人，今晚好生休息，待您沐浴后我来行针。”
“行针？那就有劳姑娘了。”
一切终归平静，云裳躺在床上，心下清明，东楚……并不平静。广袤的天宇下，不平静的何止是东楚？人心，善恶，还有那份思念！
北国乾清宫，拓拔璟处理好奏折，已是凌晨，起身，望着夜空一轮皎月，出神，手里攥着一个瓷瓶。没有人懂这皇帝心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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