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欣走后,云裳走入卧间,看着四下无人,一个跃身躺在床上,方才当着小厮丫鬟的面,且是第一次进府,少不得要端上几分,真真是累人。
“云姑娘,奴婢进来了?”俏生生的女声在外间响起,该是当归了。
“好的,请进,”云裳闻言立马起身,回应着。
“云姑娘,洗漱间已收拾妥当,您可去沐浴?”
“如此有劳你了,”看着小丫鬟还要跟着贴身伺候,“我向来独身惯了,就不劳你,自去玩吧!”
“那奴婢在屋外候着,云姑娘若有吩咐叫一声,奴婢在的。”当归恭敬地拂了拂身。
云裳点点头,抬步。看着洗漱间,换洗的衣物已备好,试了试水温,自己宽衣,迈入浴桶,素手拂过水波,皓腕轻抬,肤如凝脂,腰似束素,好一幅美人入浴图。
一炷香后,水声哗然,云裳起身,洗去多日的疲惫,精神奕奕,换上那鹅黄色的袄裙,一头墨发倾泻而下。自衣架上取了布巾,细细地绞着头发。
少顷,当归出声问询可要入内侍奉,云裳略想了想,等下要拜见将军、夫人,失了礼数倒是不好,出声应允。
当归生的一双巧手,铜镜里,云裳的一头墨发立即挽了个凌云髻,插上只碧玉簪子,辅以并蒂珠花点缀,颇有气度。又在脸上扑了香粉,瞄了黛眉,上了口脂,一番装扮下来,竟是绝色之姿。
“云姑娘看着可还满意?”
“当归,你好巧得手,你将我扮得如此好看,我自是满意的,在此谢过你。”云裳转头和当归说着。
收拾妥当,云裳带着当归出了烟波筑,去往沁合轩,正是林沁欣的住所。
路上偶遇个小丫鬟,才知,林沁欣从烟波筑出来便去了夫人的苑子,现下正在临水阁,故而云裳等人赶往临水阁。
一来一往,云裳才知这镇国公府府邸的来历,据说是圣祖在世时钦赐,一步一景,俱是出自宫中格局。不过也是,沁欣的外祖母是圣祖的亲妹妹,东楚敬惠长公主;母亲封明真郡主,更赐一品诰命;父亲是名动天下的状元郎,天子门生,门庭遍布朝野;舅父封一品国公,手握重兵,丹书铁券。实打实的皇亲贵胄,思及此,云裳心头一抹疑虑,将军夫人的病,怕是不会那么简单吧?!
早有丫鬟通报,云裳一进临水阁,将军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就迎了上去,“难为云姑娘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赶来,老奴感激不尽啊。”
“不必客气,”云裳看着面前这位褐衣婆婆,“待我看看夫人。”
“云姑娘快请!”季嬷嬷赶忙打帘,一进屋,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云裳环顾四周,只见门户紧闭,堂屋的香炉里还在大把燃着香料,屋内的气味冲的人睁不开眼。
云裳定了定,进了卧间。拔步床上,一女子无力地咳着,沁欣伏在床边替她顺着气,那人一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闯入视线,“咳咳......这......便是云姑娘吧?......倒是个水灵的姑娘......咳咳......”
“舅母,你莫要再说话了,阿裳,你来了......”
“沁欣,你去,把外面的门窗打开,灭掉香炉,”云裳上前,看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便让她们下去,人多也是不宜夫人养病的。”[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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