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瞎子做饭难吃,也不会做什么花样,翻来覆去也就是窝头青菜和米糊,但是也比我好太多了,我简直就是伙房杀手,做一次烧一次。
所以这些年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吃瞎子做的饭了。
不过阿霜似乎味觉有问题,她竟然觉得瞎子做饭十分美味,每次都是赞不绝口。
我喝着玉米糊,余光瞟见瞎子背上竹篓准备出门,显然要去镇上采购,急忙问道:“我能一起去吗?”
瞎子微微停顿:“你和阿霜留下吧,夜里下过小雨,你们去捉鱼吧。”
阿霜兴高采烈的应下。
我无声的张张嘴,也没能再说出话。
瞎子下山了。
这里只剩下我和阿霜了。
阿霜掏出小刀,捡起一根竹杆,两三下便将一头削尖,递给了我。
“会叉鱼吗?”
我点点头,接过削尖的竹竿。
阿霜又捡起竹竿给自己也削了一根出来。
我接过阿霜手中的竹筐,和她一起走向河边。
如瞎子所说,因为夜里的小雨,水位升高了,以往只到膝盖的水面现在到了大腿中部,一直藏在水草中的鱼儿也能看见摆动的痕迹。
阿霜兴致勃勃的把衣袖挽起,蹬掉布鞋,光着脚踩进水里。
“嘶,好冰呀。”
我忧心的望着阿霜:“你小心一点注意脚下,河里有许多石块。”
阿霜无所谓的笑道:“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你也快下来吧。”
我观望了一会,将衣袖扎紧,想了想,还是脱掉了鞋袜,追随着阿霜的往河中走去。
阿霜聚精会神的盯着河面,突然猛的将竹竿插入,一条硕大的草鱼被锋利竹竿穿过。
阿霜欢呼,举起草鱼:“哈哈,小元快看!”
“真厉害。”
我把自己还未用过的竹竿换给阿霜,然后拿着竹竿插着的草鱼走向河边,准备放进竹筐里。
草鱼摆动着尾巴,似乎在宣告着自己还活着。
可是怎么可能,它的身体已经被穿透了。
我抹掉被溅在脸上的水花,拿起竹竿重新走向河中心。
我集中精力盯紧河面,总不能我一条都叉不到吧。
阿霜突然出声:“小元,公子叫什么名字呀?”
我转动了一下微微酸涩的眼珠,明白阿霜说的公子是瞎子:“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那他是什么时候来长勿寺的?”
我看了一眼在专心叉鱼的阿霜,刚刚说的话更像是在无意闲聊一般。
“三年前吧。”
“是夏季?”
“不。”我摇摇头,“是冬季。”
对此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大雪已经封了山,当时的雪足足有大腿根这么深,瞎子却顶着刺骨的寒风敲响了寺庙的大门。
那些师哥们夜晚卧谈时也是无不佩服,说瞎子冻的衣裤都与皮肉连在一起了,满头冰渣,如果在野外呆的再久一点可能就会冻死了。
瞎子之后更是在床上足足躺了数月才好,双腿因此落下病根,一到冬季便会疼痛难忍,需得用水时常热敷。
我抬起手,将竹竿狠狠的插入水中。
阿霜大笑:“我又叉到一条,小元快看!”
我举起刚刚的成果:“我也叉到了。”
阿霜竖起大拇指:“我们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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