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若常卯足了勇气。
“嗯,”苏瑾文轻声应着。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怪物,一个只会拍戏,不拍戏的时候只会自言自语的怪物。”
苏瑾文手指覆上若常的。
“我经常觉得疼,浑身疼。你可以想象一块木板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长钉,尖头朝外,往我身上拍,扎透每一个细小的角落。
事实上并不是真的有东西在扎我,是因为我心里难受,又发泄不出来。
当这种疼痛积攒到某种程度,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以外在的形式表现出来……”
苏瑾文听着若常向他描述那天摔东西的场景,时时想倾身过去,将他抱进怀里。
可是又怕他误会,怕他以为那是她在可怜和悲悯,所以情绪全部传达到指尖,握得若常有些吃痛。
“我不想……”若常抬眼对上苏瑾文的,他本想说,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一个我,有些疼痛是我自己都难以面对的,又怎么能让你一起?
然而,那满眼的心疼与隐忍,像一载温柔而暖的巨轮,轰隆隆撞进若常双眸,撞翻他心底所有的戒备。
“瑾文……”
“若常,你值得爱的地方,不仅仅是舞台上的闪耀,还有这些艰难和脆弱。
像一只矛,如果它总是光鲜亮丽,固然漂亮,但是只有经历过战场,体验过挫败,甚至因此伤痕斑驳,才能磨砺出真的光芒,才能真真正正成为它自己。”
若常咽下一口热水,心如水般滚烫。
苏瑾文把他的脸慢慢地拨向自己:“我爱你。若常,我爱这样的你。”
若常眼神一遍遍在苏瑾文脸上逡巡,他害怕看到一丝犹疑,万幸,那是不能更加笃定的深情。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攫住她那柔软的双唇。他的舌尖像一个磨人的孩子,一圈圈在苏瑾文的唇上黏腻,当一不小心碰到她的牙齿,它没有退缩,反而巧妙地穿过那两排防卫,与内里的柔软一起,痴缠吮吸,不肯离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后,席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进。”
“席董,您找我?”英若尘像一阵风,急匆匆地刮到席铭桌前。
“这就是你说的,曾宽和若常之间的猫腻?”席铭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英若尘看向一段并不清晰的视频,小陈正在帮着若常挪向另一艘快艇,而若常怀里抱着的,虽然看不到脸,但明显不是曾宽,那是一个女生。
“她是谁?!”
“你这么激动干嘛?”
英若尘看着视频里若常把那个女生轻轻放下,守在身边寸步不离:“我……”
“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很不好……”席铭直接切入主题。
“对不起……”
“前阵子给你接的那部戏,快开机了吧?”
“啊?哦、这个月二十号。”
“你还不打算过去?”
“正准备……”英若尘不知道席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准备?听说曾宽回来了,和一个男人一起,就住在舟山。”
“我马上订机票。”英若尘看着老板的脸色,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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