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调整呼吸到和他同频。
“我为自己被这些情绪影响感到自责,”
“还记得,”肖恩罕见得打断了若常,“刚开始咨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过好多~”
“跟你母亲相关的?”
“我的情绪状况,是有一些根源的,其中比较大的一部分来自和母亲的关系。”
“一字不错,”肖恩欣慰道,“现在是时候,来跟你正视这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
肖恩指向若常的胸膛:“你这里,是不是有道疤?”
“你怎么知道?”若常捂住胸口,眼神疑惑。
“我还知道,它靠心脏很近。”
“是。”
“你家人是不是告诉你,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是…难道不是?”
肖恩打开一段视频。
“我母亲参演的最后一部电影?”
“对。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演完这部电影就彻底退出了银幕?”
“没。”他好像从不曾真正地了解过母亲,而是陷在两人关系紧张的漩涡里,难以自拔。
“刚才电影选段里的战争场面,看着很宏大吧?”
“你是说,母亲的退出,跟那个场景有关?”
“对,那场爆破戏,大家都很重视。你母亲也不例外,早早地赶到片场,而且还带去了他年仅三岁的儿子。”
“……我?”
“对。”肖恩继续道,“戏拍得很顺利,但是戏拍完了,你却不见了。”
若常感到疤痕处隐隐作痛。
“你能想象你母亲找你急成什么样子吗?在爆破现场?”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禁止我拍战争戏。我还因为这个这个和她争论。”若常喃喃道。
“如果真的不巧,你知道……”
“我知道。”
“最后找到你了,但是倒在血泊中的你。”
“还有英若尘。”
“你记得?”
“怎么可能记得。”若常颤弱地摇头,“从小,母亲就让我对若尘好,我问她为什么,她总说与人为善。”
“对,还有她。她从此失去了半截小拇指,而你,抢救手术持续了二十多个小时。
在手术即将结束的时候,你的母亲因为体力不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昏倒在手术室外。
就好像有心理感应,当医生宣布你被抢救回来的时候,你的母亲也醒了过来,但是自此便患上了焦虑症。”
“原来是这样……可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若常的心被狠狠地攫住。
“其实你母亲一直不太接受你受伤的事情,觉得是自己没照看好你。”
若常把头埋在胸前,感到难以呼吸。
“包括,得病。一开始,你的家人也不知情。他们只是觉得,你母亲的性情跟之前有所不同,但都当是被爆炸吓到了。甚至你母亲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后来,心理学和心理咨询在中国慢慢地普及,你父亲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带你的母亲去诊治,但被她拒绝了。”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然会拒绝。”
“所以事情一拖再拖,直到……”
“原来那天,曾宽是故意遮掩。”
“哪天?”
“我被英若尘放窃听器那天。我和他谈起你们如何相识。”
“对,曾去那里,就是为了你的母亲。”
“所以从那时候起,母亲才开始接受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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