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肖恩来接他的时候,迟迟没见到人。
“英!”
“肖恩!等曾宽呢?”
“他在公司吗?”
“应该在吧?怎么?不是他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等好久了,打电话没人接。”
“你等一下,我上去看看。”若常一路走一路喊,“曾宽!曾宽!”
“咋呼什么呢?”
“老席,你还没下班啊?”若常打了声招呼,继续找人,“曾宽走了吗?”
“没吧。”
说话间,若常已经来到曾宽办公室门口:“怎么有股烟味儿啊?”
“他不是早就戒了?”席铭跟过来。
“曾宽!开门!”
“开门!曾宽!”
两人轮番着敲门,引得没下班的同事都朝这边看过来。
“开门,有人来接你了!”若常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说出肖恩的名字。
门开了一道缝儿,曾宽眼都没抬:“你跟他说,先回去吧。”
“你怎么了?”
“我让你叫他回去!”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让他回去?”若常一脚把门缝儿撑大。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曾宽青筋暴起。
若常被吼愣了。
“对不起。想个办法,让他回去吧。”
“曾宽,你这样解决问题吗?”席铭把手支在门上。
“你知道怎么回事儿?”若常看着席铭。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你这样!”席铭压低了嗓门,转过脸对若常说,“今天他家里人来过了。”
“老爷子?”
“没。三叔他们。”
若常看了看席铭,又看了看曾宽:“你帮我看好他,我下去和肖恩说。”
“你打算怎么说?”曾宽声音有点哑。
“我……”若常并没有想好。
“算了,让他上来吧。”曾宽手指碾灭烟头,“我跟他说。”
“不行!”
“怎么了?”
“肖恩?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若常想把他拉走。
“肖恩!”席铭叫住了他,“你得和曾宽分开,否则,曾宽和他父亲的情分就断了!”
“老席!”若常比曾宽还激动。
“他迟早是要知道的!”席铭一直盯着肖恩,“我只是帮他们快点儿解决而已!”
“曾?”肖恩盯着曾宽,等他一个答复,或者一个解释,或者,一个宣判。
“你们都走吧,他留下。”烟雾缭绕中,曾宽的眸色让人看不清。
“曾宽!”若常急道。
肖恩迈入办公室,把别人关在门外。
房间内,是刺骨的寒冷和烈风也刮不散的烟草味。
“说吧。”
“肖恩……”
曾宽把上午的情形一帧一帧说给他听。
肖恩听完,沉默良久。
“你是爱我的,对吧?”
曾宽看着他,喉头滚了滚,硬生生逼上两道泪光。
“我知道了。”
肖恩拿过他新点的烟,猛吸一口,咳到无法喘息。
“我等你。”
曾宽的泪夺眶而出:“这不公平!”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
曾宽只觉得胸口像被人锤了一记闷棍,挨疼的却是肖恩。他抓着他的肩膀,近乎祈求:“你可以恨我,可以、忘了我……”
肖恩惨然一笑,念出一串号码,那是若常的身份证号和小许的护照编码:“这些东西,扫一眼就能记住。你以为,忘了你比这个容易?”
曾宽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手攀上肖恩的脖子,一手磨压着他的嘴唇,近乎疯狂地撕咬上去,似要把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愤怒、无限的不舍和爱恋都化作这一个吻——
别忘了我,别忘了我,肖恩,别忘了我~
他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最终只是把头埋进肖恩颈窝,颤抖着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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