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大,是不是发现没油了?嘿嘿……”
敢情这小子故意的!若常一脸黑线:“你赶紧给我过来,瑾文晕船!”
“啊?!可是,可是我和我爸在去普陀山的渡轮上呢,”小陈一听也着急了:“才刚发船,这船二十分钟才一趟。老大,保守估计,你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见到我…”
“知道了,你尽快!”若常挂断电话,小心挪到苏瑾文身边:“对不起啊。”
苏瑾文尽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奈何胃里难受,“哇”的一声又把头埋进袋子里。
若常自责不已,拿手轻轻地拍着苏瑾文的背。
吐了半天,到最后,就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了,苏瑾文扭脸看看若常,反倒笑了:“干嘛呀?”
“对不起啊。”
“你只会说这一句吗。”苏瑾文吐到无力。
若常词穷,找了一个让苏瑾文舒服的姿势,双手圈住她,轻轻地拥着。
两个人在海上飘了一会儿,幸好风浪不大,苏瑾文觉得好些了便坐起身来。
若常打开瓶盖,把水递上。
“谢谢~”
“原来,你是不能坐船的昂。”
“能不坐就不坐~羊角村那种除外。”苏瑾文看着茫茫的海面:“还有小时候。”
“小时候?”
“小时候可能跟爸妈坐过的吧。他们是渔民,有一天出海作业,再也没回来。”苏瑾文几乎是轻描淡写地说。
“对…对不起啊。”
“你今天跟我说几个对不起了?”苏瑾文揶揄道。
“所以你才跟着姨妈长大。”
“对啊。一开始我妹,也就是我表妹啦,特别膈应我,可能怕我抢玩具?”苏瑾文自嘲,“还联合其他的小伙伴孤立我,起很多难听的绰号。”
若常一边听着,一边把外套披到苏瑾文身上。
“然后我就觉得烦,抽烟,喝酒,本来还想纹身来着,后来怕疼,没纹。”苏瑾文咧开嘴想笑,没笑成,“我就想,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爸妈没回来…”
“原来,你也经历过这么难过的事。”
“没有谁是轻松地过,若常。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面对这些,先经历苦痛,再从那些几乎能把自己燃成灰烬的痛苦中,站起来,重新审视自己、认识自己。现在,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那些绰号不是我,他们口里的大都不是真的我。”
若常看着苏瑾文,觉得她比之前还要美:“我是不是,也可以?”
“当然,你一定可以。”苏瑾文把两只手放在若常双颊上,郑重道。
若常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相信和肯定,吸引他一点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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