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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三（第1页）
霜黛见他眉头紧锁，知道他仍不肯放下戒备，便不再多说，免得适得其反，又出去规矩跪下。叶晟吃了饭出来，见她俩还在跪，也窝火起来，心道这都是什么破事，也不愿意理了，直接进屋坐下，说道:“昨天还没说完。”
贺隐脚边有几点血迹，见叶晟进来，抬头看过来一眼，嘴唇上血色未干，他并不开口，可叶晟心里像会意似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愿意继续往下谈了。
昨日进门前的感觉又来了——他能感觉到贺隐是在意他的，不仅仅是因为十八年前见过一面的交情。
话音刚落，云拂捧着一物走进来，正要送给贺隐，贺隐却一指叶晟，道:“给他。”
临平在拔针，贺隐背上连着两天挨针，偏又肤白，看得极为清楚，叶晟别开眼睛，收回心思转手接下那物，触手略沉，隔着几层布倒也摸不出来是什么，便随手打开看了一眼，那一眼毫无防备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叶晟不及思考，猛然甩出去，立时一声大叫，脸色惨白。
云拂后退两步，惊魂未定，喘息着下意识看了眼临平，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话。
屋里灯火亮堂，伴着两个人剧烈的喘息。叶晟别过头，一阵恶心感冲上喉头，想吐却吐不出，两手不住颤抖。
里头是只人的断首，下头连着脖子，叶晟方才正好捧到正面，那人脸上血淋淋，竟死不瞑目，一双怨毒的眼睛睁着，不知生前在看谁。
临平过来查看，这会也没了笑脸，直接蹲在地上掀开，翻到头颅的后颈，取刀在头颈相接处切开一个深深的破口，指着里头取了盏灯过来，让其他人看。
叶晟喘息，惊骇无法平复，强忍着抵触回头，定了定神勉强恢复些视力，见火光照到骨头，在皮肉交接的地方，竟然粘连着一只指节大小的紫皮蛙，身上泛起诡异光泽，如今扭曲僵硬，已经死去多时了。
屋里又安静下去，叶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几乎快从喉咙中冲脱出去。
叶晟转头欲吐，却吐不出来，别过头不想再看，忍着恶心，道:“他是谁？”
贺隐裸着上身，两袖子随手掖在腰上，毫无芥蒂地伸出二指一探，过来蹲下翻过头颅，现出他的正面，低声道:“宋书诚。”
叶晟缓了片刻，终于想起，只是昨夜便看到他浑身是血，如今只剩一个头，更不愿看了。心念电转下，他说道:“它要找的是我……可是他还没杀我，就死了，为什么？”
贺隐一掩包袱，盖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道:“因为他下了大狱，被严刑逼供过，本来就活不长了。”
“什么意思？”叶晟倏然敏锐，道:“朝廷的人？”
贺隐不答，转而道:“他们挑衅我，想看我会不会离开。”
叶晟一头雾水，道:“谁？什么？”
“东南。”贺隐道，“鹧鸪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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