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太子李元衡满心复杂,眉头皱在一团,远远的望着御花园里的那抹明丽的身影,没有上前。
母亲陈妃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犹如魔咒一般,死死束缚着他,将他拖入深渊。
“圣上的话,你明白吗?远衡。”陈妃眼睛噙着泪,撕心裂肺的对着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儿子大喊。
太子李元衡眼尾泛红,死死咬着唇,扭着头,用沉默来反抗。
这一幕却刺痛了陈妃的心,她哭喊,悲凉的拖着身子来到儿子的面前,低下头,颤微着手抚上儿子的脸,一遍一遍喃喃道:“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说到绝望,陈妃仿佛灵魂被抽空,摇晃地站起身:“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子,你这样,你让母妃怎么办。”
“母妃死了,你才愿意吗。”
“母妃,可是儿臣累了”李元衡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充满绝望。
“儿臣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孩子”
“儿臣早就知道了”
陈妃听见儿子的话,只觉得天崩地裂,全身力气在那一刻被抽光。
李元衡继续微弱说道:“六岁那年,父皇来找母妃,儿臣当时在。”
这一话,彻底击败陈妃,她想不到自己用一生来掩藏的秘密,早在那么多年前,便早已被儿子知晓。
“母妃,父皇是故意的。”李元衡望着悲伤的母亲,眼神中充满悲凉:“那年,他知道我在。”
“母妃,父皇他是无情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他从一开始就规划好自己的一生了,他将自己捏造成如今的模样。
塑造成如今人人称赞的太子:李元衡虽为皇子,却温润谦和,待人如沐春风,外貌俊美非常,且勤学上进、年少有为广受京城少女追捧。
却不知这底下的阴脏。
“朝阳,你知道吗?”李元衡盯着繁花间的朝阳,心下有些不受控制的悲伤。
朝阳在玩闹间,捕捉到廊后静静站立的李元衡,眼神一暗,缓步悄声走到他的面前。
“哥哥”朝阳故意尖着嗓子,打算吓李元衡一跳。
朝阳的精灵古怪是李元衡这黯淡一生中唯一的光亮。
他知道朝阳在作怪,藏起了悲伤,很是配合的,装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宠溺的眉眼仿若星辰,轻轻的一个笑,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着,一动不动的瞧着朝阳。
这笑容似乎看着以前没有区别,但朝阳却敏锐的感觉到笑容中参杂着其它,似乎是叫做悲伤的东西。
于是她抬起头来,仔细的瞧了瞧眼前男人的眉眼模样。
李元衡此时没有察觉到朝阳内心,从袖口里掏出一块莹润墨绿色的玉,递给朝阳:“朝阳,你先天体弱,这是哥哥到的暖玉,可以慢慢改善你的体质,你带着。”
“好,哥哥。”朝阳接过暖玉,随手递给身旁侍候的宫女,熟练的挽上李元衡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眼睛里却藏着隐秘:“过几日,是父皇的生辰,朝阳等哥哥来,给哥哥一个惊喜,好吗?”
“好。”李元衡无法拒绝朝阳,苦涩的笑了笑,满声答应朝阳:“哥哥会来的。”
就算…就算哥哥会死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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