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比白天少了一丝喧闹,只有街边的小吃馆依旧不屈不挠地营业,显得省医院厅更加安静肃谨。每一间病房都少见的亮着灯,整个病院区被照得灯火通明。
病房走廊内的药瓶被地上的女孩全部打碎,而墙边的男人只是看着她的动作,百无聊赖地咬起了嘴边的烟头。
“闹够了?”
女孩的表情变得很迷惑,她抬头望着黑色身影,“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为什么我在医院……”男人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将目光投向墙头的钟,“嗯…凌晨三点半。”
“三点半…三点半,”女孩呢喃不清地念叨着,然后猛地坐起来,打量着眼前站着的人,“那…那你是谁?”
“你可以睡一会,到点我会喊你。”男人的神色透露出不耐烦,似乎已经厌倦了女孩的纠缠。女孩终于有些清醒,开始挣扎着朝周围爬过去,“我不要!你到底是谁…我要离开,放我出去。”
他蹲下身,抓住女孩的手,脸上渐渐有些愠色:“你是在这里坐着,还是说你想现在就离恐惧再近一点?”
女孩彻底安静了,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男人满意地收回了手,同时从女孩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翻出一支塑料管,放在她跟前。
“这个东西不是你的,是吗?”
女孩的身体忽然僵住,依稀从中找出了一些记忆,“……明明是我的,就是我的。”
男人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张照片。同时把目光移到了她的手腕上,只是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最好不要说出一些虚伪的话,别忘记她是谁。”
她手腕上戴着的向日葵银色手链。
“你说什么?”在目光触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女孩下意识摸向身后的墙壁,但还是不停地重复着自己的说辞,“我们只是同学,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你…”突然,她颤抖起来,“我知道你,你先别着急,我会解释,很快。”
男人的语气中夹杂着遗憾,“我就知道我不会找错人的,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解释呢?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麻烦多了。”
“不是的,我和那个女生真的是朋友,这是她送给我的……”女孩指着地上的唇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你说,一个女生为什么会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一个欺凌过自己的人呢?”
男人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望着女孩惊慌失措的脸。女孩似乎被揭穿了谎言,停止了挣扎,“不是我的,是我抢过来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咣!”
“——啊!”
女孩被粗暴的踹倒在地,重新把希望寄托于求救,“……救救我!救救我!”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丝毫回应,她的眼神渐渐空洞,“求你……放过我吧。”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放过那个女生……为什么呢?”男人有了一些残忍的笑意,“她当时才十六岁,你怎么会忍心?”
女孩颤抖着闭上眼睛,“我错了,是我的错……”
男人笑了笑,轻轻拉上自己嘴边的口罩,然后彬彬有礼地为她关好窗户,同时将塑料管里的红色液体灌进女孩的喉咙。“你或许应该好好和她谈谈,对吧。”
墙角腐朽的监控摄像头缓缓地往女孩的方向转过来,静谧无声地窥探着这一切。男人抬头,不知有没有注意到墙角的动静,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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