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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都在深深刺痛着她的神经。
冯兰菊见周念琪僵在门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
她神情一僵，快步上前挡住周念琪的视线，催促道。
“堵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屋去。”
闻言，周念琪收回视线，默默回到房间。
床头还放着她曾为未出世的孩子织了一半的小毛衣。
周念琪踉跄着上前，将衣服紧紧按在胸口，泣不成声。
“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周念琪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枯坐到天黑。
顾轩和顾曼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顾轩手里端了一盆热水，顾曼则捧着一碗饭。
兄妹俩上前来，将手里的水盆和饭捧到周念琪面前，带着心虚乖巧地开口。
“阿妈，吃饭。”
“阿妈，洗脚。”
两声阿妈落在周念琪耳中，让她心底一颤，很快恢复平静。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轩和顾曼。
“你们又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顾修远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周念琪，你总说两个孩子和你不亲近，现在孩子对你好，你又是什么态度！”
顾轩和顾曼小嘴一撇，眼眶瞬间就红了，啜泣起来。
顾轩抹着眼泪哽咽：“爸爸，我只是想给阿妈洗脚……”
顾曼上前拉着周念琪的手：“呜呜呜，阿妈，你吃饭好不好，小曼以后一定听话……”
强烈的无力感压得周念琪呼吸不畅。
每次都这样，她想要的时候怎么都得不到，现在她不想要了，他们却又强硬地要她接受。
顾修远见她脸色苍白不说话，走上前，语气缓和了些许。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算再难受也别寒了他们的心，把饭吃了。”
周念琪沉默了半晌，移开目光，满是无力地开口。
“放那吧，我现在不饿。”
见周念琪松口，顾轩和顾曼这才止住哭声。
他们将东西放下，就跟着顾修远出去了。
热气蒸腾间，周念琪眼里尽是麻木和决绝。
深夜。
周念琪悄悄起身，向屋外走去。
她想趁着晚上没人，去村外的水库，结束这一切。
然而，周念琪刚走到院子大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冯兰菊的声音。
“修远啊，小轩和小曼今天跟我说，他俩不是有意的，是因为云歌那天……”
顾修远不悦的声音直接将她的话头打断。
周念琪怔了一瞬，心瞬间像是沉入冰窖。
她想开门质问，可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顾修远还在继续说：“这些事只是意外，跟云歌没关系，你别听孩子瞎说。”
周念琪只觉得骨头缝都冒着冷意。
顾修远竟然将周云歌看得那么重，才会连一句说她的不好都听不得……
这样的维护，周念琪从没感受过。
沉寂片刻，冯兰菊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是，周云歌是首长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比周念琪强，确实不至于做这种事，当初要不是因为周念琪，你俩才应该是一对。”
“周念琪嫁进来还连累你的名声，在家像个闷葫芦似的，要不是怕耽误你的前程，我才不让她进门……”
冯兰菊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念琪的心上。
这么多年，她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做了那么多事，可终究还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周念琪再也听不下去，仓皇地转身离开。
即使决定放下顾修远，她也还是做不到毫无波澜地听他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心意。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冯兰菊还在继续说着。
“……但这几年，她做的事我也看在眼里，以后你就好好和她过日子吧。”
……
顾修远和冯兰菊在门外，周念琪没法去水库。
她思索半晌，走到杂物房，翻找出里面的老鼠药。7
她皱了皱眉，拧开盖子，准备一口气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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