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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祁斯越苍白着一张脸，苦笑了一声：“不过可以再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吗？我现在这样恐怕是回不去了，之后会给你报酬。”
何妤皱眉看着他，冷声道：“我不缺你那点报酬。”
“我……”祁斯越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看了看山头，又自嘲般的笑了笑，并不想多说。
只是转过头说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何妤一顿：“我没有讨厌你。”
祁斯越摇摇头：“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
他伸手拉住何妤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近。
他紧紧看着何妤：“我对不起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你认识她？”
何妤猛地被拉向他的胸膛，看着他的眼睛皱眉道：“谁？”
“何妤。”祁斯越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何妤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给我捐了眼角膜，我当然认识。”
何妤乘着她卸力，抽出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祁斯越倒也并不纠缠，只是靠着电线杆缓缓说道：“这样啊，你现在眼睛感觉怎么样？我记得她近视很严重，左眼有四百度……”
何妤眉间一皱：“资料上显示是三百度。”
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她记得最后一次测量，三百度是祁斯越亲自测试的，并未记入资料。
他在诈她！
果然，下一瞬，就对上了祁斯越深邃透不进光的双眸。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怀疑了。
一个人或许什么都可以改变，但眼神是不会变的。
那个眼神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次的咖啡让他更加确认，他清晰记得何妤每一次做咖啡的习惯。
做出的口味是独一无二的，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望，何妤竟然还能站在他的面前。
可上天仿佛在眷祁着他，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臆想。
祁斯越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他知道是酒精的作用。
可他不敢闭上眼睛，他很怕这都是一场梦，是他喝醉后的幻想。
只要一睁开眼睛，就有如同梦幻泡影一般，什么都不剩，只有他呆呆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又开始无休无止的孤独纠缠，那种滋味痛彻心扉。
“何妤……”他低低唤了一声，喉咙间仿佛又堵住了什么似的，声音混着气声哽在了喉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恨我吗，你恨我是吗。”
何妤站在原地，只觉得万箭穿心一般，心痛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恨吗？摸着良心说当然恨，那几年的痛苦与压抑，重重的压在心底，最后那些痛苦终究要归还到一个人的身上，可这个是她不愿意见祁斯越的理由吗？
不是，扪心自问，真的不是。
她只是怕那时候再见到祁斯越会再次沦陷，会再次陷入深渊。
她不敢看新闻里关于祁斯越的任何消息，不敢从时祁口中听见关于赛车的一点半点。
因为她知道，只要再次听见，那些费劲心思，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浇筑的看似牢不可破的墙壁，就会瞬间坍塌。
那几年的感情，直至她死了一年后的今天，依然还未完全磨灭。
可祁斯越却不懂，她不懂自己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去忘记他，才能在今天，在现在能够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相思纠缠、所有复杂的想要放弃却又难以割舍的情感，在他眼里只剩下一个字。
“恨”。
何妤自嘲笑了笑：“祁斯越，你一点也没变。”
从未想过去理解她，过去是，现在也是，以后……不会有以后了。
祁斯越握紧了拳，咬牙道：“你从来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从来没说过吗祁斯越？我说过你听过吗？你认真过吗？我说我不喜欢的你从来不在乎，我说我想要的，你也从来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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