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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第15章
顾明宸，这是哭了？
这或许，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季月灵第一次看到顾明宸滴眼泪。
季月灵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深邃眼眸含着审视望向他。
“顾世子若是在这感怀过去，还是早些回京城的好，战场上刀剑无眼，莫要伤到了顾世子才是。”
他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顾明宸无法想象，才短短三月，季月灵就能做到这般绝情。
“月灵，是我做错在先，但我一定会等到你原谅我，愿意听我说几句话的那天。”
听听这话，似乎并没有把她刚刚说的话听进去。
季月灵原以为自己已经表达的意思足够明显了，现在看着，好像效果不够明显。
随他吧，总之时间和她的漠视会让他接受一切的。
季月灵回到营帐之中处理完军事之后，没多久谢必安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
“将军，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谢必安进来的时候，透过刚刚的空隙，季月灵看到了还站在外面的顾明宸。
他怎么还没走？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再多站一会儿，人都会被冻僵。
季月灵虽然不知道这是顾明宸的苦肉计，还是别的什么。2
她也不想去深究，毕竟她原本就不会在意：“谢谢。”
谢必安进来的时候也发现了站在外面的顾明宸：“我听军中的人说，外面那个是京城的顾世子？为什么他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
季月灵去端姜汤的手一顿：“不该问的别问，他是进来还是走，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顾明宸听到了。
听到了季月灵故意提高的声音说出来的话。
即使他做好了这个准备，即使他也知道或许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
顾明宸却仍然感到在心头一阵阵席卷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将他淹没。
而从前那个对自己很好，也很爱自己的季月灵，却也只是冷眼旁观。
“也是，是我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里头的谢必安把她喝完的姜汤端了出来，走过顾明宸身边时睨了一眼。
又是一天过去，季月灵看着谢必安端来的兔子包子，罕见的笑了。
“你怎么每天换做新鲜玩意出来？”
上次是花，上上次是猪鼻子。
谢必安见她因为自己笑了，缓神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不是看将军你一直忙来忙去，想让你多高兴高兴，就像刚刚那样，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季月灵：“……”
她愣了愣，也没在意谢必安的话，拿着包子吃了起来。
但季月灵不在意，不代表旁的人不在意，特别是一直守在营帐外的顾明宸。
季月灵刚好偏头望他顾明宸，却正好笔直地撞进了他那双再熟悉不过漆黑的眼睛里。
这完全与从前顾明宸看她的眼神不同。
莫名的，她感到了一丝侵略和危险。
顾明宸走了进来，指着谢必安问：“他是谁？”
谢必安好似一点也没注意到顾明宸眼里的敌意，或者注意到了却一点也不在意。
“顾世子吗？我叫谢必安，是季将军的小跟班和军师。”
季月灵就知道，在谢必安的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
虽然这话是错的，他既不是什么小跟班也不是什么军中的军师，季月灵却也不想过多的和顾明宸解释。
顾明宸听了谢必安的话，抬眸和季月灵两两相望。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更像是浸了墨，最后把目光凝视着谢必安时如深渊般看不到底。
季月灵知道，顾明宸这是把谢必安当成了假想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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