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伤心的妻子,年迈的父母,一脸茫然却也知道自己失去父亲的孩童……
这一刻,顾洲白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员,和他们没有区别。
他也无力安慰这些人。
顾洲白攥紧手,找到了这次的负责人,想要接回阮南烛的遗骸。
说明来意,那人也很快带着他来到了灵堂。
阮南烛的遗体和那些从各地来这里参加研讨会的同事们的遗体摆放在一个安静的灵堂。
可没想到时,就看到有三个狼狈的男人正在阮南烛的遗像前争执。
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其中一个一身正气的消防员阻拦另一个:“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可另一个却满脸愤怒的揪住另外一个狼狈的男人。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不要以为你给他们磕头,就能抹灭是你害死他们的事实。”
“阮副班长明明有机会活着,可是却为了救你这个放火的凶手,现在却面目全非的躺在这里!”
这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顾洲白的耳朵里。
顾洲白攥紧手,目光沉下来,盯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看到了他,朝着他跑来:“你是领导吗?救救我,这些消防员都不讲道理的,不许我走,虽然我很感激你们从火里救了我,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说是我放的火。”
顾洲白开口,目光幽深充满压迫感:“是你放的火吗?”
男人对上他的眼神,身体颤抖,随即否认:“不是……”
而这时,刚才那个揪住男人的消防员气愤地指着他:“还说不是,我们本来要撤离,可在撤离过程中遇到了他,他在祭拜,又是烟花,又是爆竹的,山上都已经命令禁止放烟花爆竹了,还是阮副班长决定救他,摩托车只能坐三个人,救了他,阮副班长就坐不下了……”
冷静的消防员认出了顾洲白,扯了扯旁边的消防员的衣袖,示意他再说了:“顾队,您节哀,参加研讨会这几天,我看到你们关系亲密。”
顾洲白目光尽是血色,开口哑然:“她是我妻子。”
婚礼虽然没有完成,可在他心里,阮南烛早已是他的妻子。
他一直都知道的,阮南烛对消防员的工作一直是尽职尽责的,比谁都热诚。
在她眼里,无论是什么人,在灾难面前,都只是受害者。
周围寂静无声。
顾洲白来到阮南烛的遗像面前,遗像面前摆着一口棺材。6
阮南烛就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披着国旗。
她此刻的模样,竟然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好像只是睡着了。
负责人面对消防员的气愤,也无话可说。
其实他也气愤,牺牲的这些消防员里有多少又是他每天朝夕相处的兄弟。
甚至他的好兄弟。
可却只是因为有人违反了禁令。
他开口训斥:“你们还年轻,记住,救人是我们消防员的天职,至于其他,自然有社会,有法律来评判。”
“你走吧。”
他让男人走了以后,来到顾洲白身边,叹了一口气:“我们发现她时,她在一片水洼里,虽然水洼让大火烧到蒸发了,但她浑身被泥土包裹起来,所以尸体还是完整的。”
在场也只有她的尸体是完整的。
第二天,顾洲白迎回了阮南烛的遗体。
消防车开道。
回到了夕早市镜湖路消防支队。
两边还有悼词,迎接阮南烛的到来。
“赴汤蹈火,身躯熔古柏,忠肝勇士千秋颂;舍己为国,血肉铸泸山,沥胆英雄万古歌。”
记者们也早已准备就位。
将顾洲白抱着阮南烛遗像的照片照了下来,当场就将阮南烛的牺牲歌颂了一遍,说她如何如何伟大。
还将阮南烛和顾洲白的感情史挖了出来,赞扬了一番顾洲白的深情,还有两人唯一的那张婚纱照公布到网上,十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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