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初忽然提议:“凛赋,要不然你找人查查江宁柔在哪里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一直不出现,这很不正常。”
我的愤怒一顿,却见贺凛赋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沉思着没接话。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端,是江媛一虚弱求助:“……凛赋,你在哪里?我肚子疼得厉害……还出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我好害怕,你可以过来吗?”
“好,我马上过去!”
贺凛赋握着手机,大步离开。
关于提到我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我不耐烦再理会那对渣男贱女,我想飘进急救室,见一见我可怜的年年。
可下一秒,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忽然强行把我拉到了贺凛赋身边。
我被迫跟着他,来到15楼的VIP病房。
里面,正上演着浓情蜜意。
贺凛赋坐在病床边,满脸温柔:“抱歉媛一,是我没管好年年。”
江媛一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虚弱地说:“医生说虽然动了胎气,但还是可以保住的。”
“凛赋,我不怪你,也不怪年年,年年现在还小,可以教,只是没想到宁柔把年年教成这样……”
好一个绿茶,装得可真好。
我狠狠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对了,听说年年进了ICU,是发生了什么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贺凛赋眼眸微微颤动,沙哑地说:“年年哮喘发作,最终没保住……”
江媛一张嘴,脸上惊讶无比:“什么?!年年竟然是哮喘发作没了……他跟着我的时候还好好的,从来就没发病,怎么人一到宁柔身边就……”
“那宁柔是怎么解释的?”
贺凛赋倏然沉下脸:“提她做什么?孩子出事到现在,她连个影都没有!”
我气笑了。
哪怕这个男人有半点在乎我和孩子,就该去查一查,不会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江媛一见贺凛赋眼中的厌恶,唇边泄出一丝得意又一次试探:“年年之前不是说宁柔死了……或许她真的出什么事了。”
“要不你去查一查?毕竟你们还没有离婚,宁柔到底还是你的妻子……”
好一句不配!
我恨到了麻木,这天底下大概没有谁比我更可笑了。
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贺凛赋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男人?
祸害了自己,祸害了孩子……
可无论我怎么后悔,怎么恨,我依旧只能留在贺凛赋身边,没法离开半步。
我看着他和二十四孝老公一样照顾着江媛一,端茶,喂饭,甚至还亲自去放洗澡水……
我无时无刻不被恶心着。
这大概,是聊天给我瞎了眼的惩罚吧?
终于,一周后。
墓园。
年年从火化到入坟,竟然都是齐泽初一手操办。
而贺凛赋做爸爸,只是在今天最后立墓碑,要办手续签字的时候才来了一趟墓园。
天空灰暗,寒风呜咽。
我颤抖着伸手,抚摸冷冰冰的墓碑,黑白照片上是年年灿烂的笑脸。6
这些天,我被迫跟在贺凛赋的身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四下飘荡,寂静的墓园一眼能望到边,我却没有发现年年的魂魄。
“年年,妈妈来了……”
“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要是能听见,能不能过来让妈妈抱一抱?”
“……年年……”
情绪崩溃间,我没有得到年年的回应,却听到齐泽初问:“江宁柔还是没来?”
贺凛赋穿着黑色西装,手中捧着白菊,脸上露出厌恶:“她哪还有脸来?如果不是她从媛一那里强行带走年年,孩子就不会落水出事,更不会死!”
“她根本不配做个妈妈!”
我忽地心一梗,扭头发狠盯向贺凛赋:“住口!明明是你不配做年年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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