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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见柯如烟失望的眼神，戚方念温声告知：“你早一天找到律师，就能早一天知道他的消息。”
柯如烟强撑着笑：“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
“柯小姐。”戚方念突然叫住她：“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男朋友了。”
“你只是他的一个任务目标，不是唯一，也不特别……你明白我意思吗？”
她明明在示威，却坦荡又磊落，神情与戚江尧挑明真相时如出一撤。
柯如烟攥紧了手指，几乎无地自容：“我明白。”
然后匆匆离开。
出警局后，柯如烟第一时间去找了以前和柯家有往来的律师。
然而那些以前巴结奉承的人，通通避而不见。
柯如烟四处碰壁，从天亮找到天黑，也没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律师。
恍惚间，她走到柯氏集团。
原本门庭若市的大楼，此刻萧条破败，无人问津。
门口拉开的警戒线更是刺红了柯如烟的眼。
沉思间，柯氏集团的门从里面打开。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戚江尧和他的同事们走出，落日余晖照在他的徽章上，熠熠生辉。
或许是觉察到她的视线，戚江尧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漠然移开视线，像是从来不认识。
那样陌生的神色，让柯如烟心脏一阵紧缩的痛。
她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和戚江尧出国旅游，恰好遇上动乱。
他们被困在全是歹徒的大巴车上，对方人数众多，纵使戚江尧身手不凡，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受了伤落入下风。
眼看歹徒手里的刀就要落在他身上，柯如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冲上前替他挡了一刀。
那一刀在她洁白的腿上留下将近十厘米的伤痕。
戚江尧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
柯如烟一边安慰他“没事”，一边担心避免父亲知道这件事为难他，此后再没穿过裙子。
当时，戚江尧温柔的抱紧她：“星星，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柯如烟笑着问他：“无论什么事情吗？”
“对，无论什么。”戚江尧郑重许下承诺。
柯如烟以为永远不会有提出要求这么一天。
没想到短短一年，一切天翻地覆，她家破人亡……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是她全心信任，深爱的戚江尧！
柯如烟深吸气，忍下眼里的湿意，叫住戚江尧。
“一年前你说过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还记得吗？”
戚江尧回眸冷睨她，脸上满是不耐：“你想说什么？”
柯如烟怕他拒绝，赶紧开口：“不会让你为难，只是问一个问题。”
“说。”
柯如烟攥紧了手指，尽量的不问案情，不提要求。
“我想知道，我爸爸他……在里面好不好？”
柯如烟霎时眼眶通红，情绪累积到快要绷不住。
她忍了又忍才问：“为什么？你明明说过……”
“此一时彼一时。”戚江尧冷漠打断她，“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爸落网，我绝对不会对你许下那样的承诺。”
残忍的真话，伤的柯如烟体无完肤。
她咬紧了牙关，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戚江尧没错，他是为了抓罪犯。那她呢？又做错了什么？
“为了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我的感情了吗？”
戚江尧冷嗤一声：“你觉得你很无辜吗？”
他钳住柯如烟的手腕走向柯氏集团大楼的背面。
那里坐着不少蓬头垢面的人，干巴巴的啃着冷硬的馒头。
戚江尧指着他们：“他们都是拿不到钱的工人，你穿的爱马仕，背的路易威登都是你爸从他们身上剥削来的！”
“柯如烟，你知道多少人被你爸的集团逼得家破人亡吗？”
戚江尧的质问回荡在耳边。
柯如烟这二十三年都活在父亲的隐瞒下，从不知道真相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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